发新话题
打印

[其他] 超级难弄到的不动早期作品《漫类人恋爱手记》,终于骗(哦不)弄到 BY不动 LODO转

超级难弄到的不动早期作品《漫类人恋爱手记》,终于骗(哦不)弄到 BY不动 LODO转

漫类人恋爱手记

  

  

Because my lover stay in the cage.

  

“帮忙把我关起来!”许久未见的友人Y突然冲进我的屋子对我说。看他大袋子小箱子的装备,倒象是要出远门。

“你是SM电影看多了么?”我冷冷地反诘一句。

“不,是BL漫画。”他傻笑着。

望着他那副呆呆的模样,我面无表情地抛出一句。

“变态!”

  

(——上编——)

Y虽然性格开朗,却行为怪异。他认为衣服越破越好,头发越长越炫(若不是他天生少胡子,他一定会留一脸络腮胡子。)我想朋克风潮在美国也歇冷许久了,怎么横空在中国出世一个“异类”?我也不是觉得难看,只是看上去邋遢,好像收留了一个乞丐一样。

“别瞧不起民工。有的民工年收入二、三十万,穿着还是很简朴。”Y很有劲地与我争执,接着他会把与民工详谈数小时的陈年往事挖出来唠叨许久。

“你好象把民工与乞丐给搞混了。民工是以劳动获得生计,而有些乞丐明明四肢完好却宁愿靠行乞为生。”

“也有些乞丐是天生残疾啊。”搞不请他是真的很善良还是单纯想扯开话题,我瞟了他一眼,懒得说话。

  

Y终于被我“关”在客房里,每天供他三餐。可以看电视、玩电脑,只是不能打电话发E-MAIL与走出屋子。这么幸福的囚犯我也想当当,只是因为养了一个“囚犯”的缘故,使我不得不出去工作。

“为什么我起早摸黑的工作,回家还要为你烧饭洗衣服?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,要这么还哪?”

他傻笑了一声,“又不是一辈子,你急什么劲啊?要不我替你烧饭洗衣服抵房租好了。”

我看着他,搜索枯肠似乎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。于是第二天一大早,我无奈地被厨房的一阵忙乱声吵醒了。幸好他做菜的手艺还不错,我就更没有理由把他赶出去了。

  

Y好像是为了画画才躲到我家里来的。他说要找个鸟飞不进的安静地方,让我感觉自己象喜马拉雅山上的苦修僧。虽然家中也有电视机、收音机、电脑,但是多多少少有些故障。坏了好几年,因为懒得修,慢慢习惯了没有电讯的生活。

“幸好你这儿还有电和热水器,过着最起码的现代化生活。”Y抱怨说。我往嘴里塞一口饭,因为工作忙,他能向我发牢骚的时间也只有一起吃饭的时候。

“唔,囚犯还要抱怨监狱的设施不好吗?”

他耸耸肩,“我就说你家是个鸟也飞不进的地方,果然猜中了,”他突然拍了下大腿,表情痛苦地说,“有蚊子!”

“你原该找个蚊子也飞不进的地方。”我一边嚼菜一边说。

“我在北极可没有朋友。”他还当真了。

  

Y的生存能力一向很强,这点我早就发现了。他会很多东西:画漫画、玩游戏、溜冰跳迪科,也能调几下酒。就算被扔在异国他乡,也能作乞丐谋生。他好像也会修电器,最近老是围着我的收音机转。

“好啊,你就试试吧。修得好倒省了我一笔花销。”我说。他对我一白眼,“原来你早在等我帮你省钱哪。”

我扮了张虚伪的笑脸,“呦,有八年啦。”

相形之下,我除了上班,什么都不会。菜也烧得不怎么样,但是按他“只要不用自己动手,再难吃的东西也能下咽”的强大生命力,居然也让他吃了我三个礼拜的菜。后来我发现,他做菜的手艺比我好太多了。

真不甘心,我还是个女孩子。

原先我想去欧洲旅游,因为没钱只能作空想。后来他摔给我一句话:“去非洲吧,作乞丐也行!”过了几年,他突然跑来跟我说,他去了中非,还向我哼了几句非洲的咒语。我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,依旧把欧旅当作空想。因为他的生命力之故,我从未担心过他什么。每次他失踪,即使别的朋友焦急地打电话来,我也只是木然地说,“快则半年,慢三、四年,他铁定回来。”

“连你这儿也不在,那他肯定不在市内了。”对方叹了一口气,接着他说他问了Y一大圈的朋友,最后才轮到我。也难怪,Y的朋友象螺丝卵,有一大箩。我跟他也不算很熟,所以他“失踪”快半个月了,也没见他朋友来问。大概他们以为他出国了。

TOP

Y画的是漫画,以为他小儿科和伟大的人都不少。他天南海北认识的人多少与漫画有关,我因为是他高中同学的缘故,不在其列。我并不排斥漫画,也不喜欢它。我对流行的东西免疫力很强。他这次画的东西,据说是目前最流行的BL漫画,好像为了取材他还去找过真正的同志。

“那种没生命的东西,会有人看吗?”他开始进行得挺顺利,我见他挺乐,故意刺激他。

“想看吗?”他对我狡黠一笑,黑眼睛亮亮的。

“没兴趣!”我在沙发里伸了个懒腰。

“那就不要卖弄偏见!”他胜利似的笑着。

  

我讨厌偏见,对自己不了解的人或事物褒贬以显示自己的博闻是无知的表现。我吃过偏见的苦,在工作上接受了前辈的指导也听到不少一己之见,害得我不能很平等地与别人交往,把关系弄僵了。所以我尽量不对他人或事物发表看法,上司似乎挺欣赏我这点,觉得我稳重。

其实我是个除了自己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。以前我不懂得享受,整天空虚,会找朋友聊天;现在我学会了品茗喝酒,经常会泡个热水澡,在凉爽的下午伏个午觉。脑子里一片空白,什么都不想,身体上享受这点点快乐。玩一点情绪,感觉一些伤感。反倒没有过去那种扪心自问:“活着有什么意思?”的空洞。

所以现在的我活得挺“滋润”的。除了家里有个“囚犯”外。

  

Y画画进入低谷,表情很阴郁,我私地下有点幸灾乐祸。“怎么编不下去了?”

“同志之间的感情……”

“别问我,我没经验!”被我一下子拒绝后,他叹了口气。见他怪可怜的,我终于忍不住想替他提提精神。

“想不想喝酒?”我问。

他抬起头,表情突然开朗起来。“好哎!”

  

这晚,我也挺想喝酒的。怀念七分醉时那份晕晕的感觉,热乎乎的。我与Y是某种程度上的酒友。只是程度上,他大饮白干,而我只喝Beer。他一边喝酒一边对我说,他感觉到女生很厉害是在一次与一个来自内地的女生拼酒时,两人拿着酒桶,那女生一饮而尽,脸不红心不跳。

“女孩子不是不能喝。往往因为顾忌酒后失态故作不会罢了。”我喝我的干啤,说。

他低头去喝白干。在他面前摆着他最爱的下酒菜:大闸蟹。而我因为曾经吃坏过一次肚子对海鲜美味只好避而远之。我也吃肉,吃得一身肉臊味。

“干嘛要画同志?”我问。

“很多女生喜欢。”

“喜欢同志?”我眨了下眼睛。

“只要有帅哥就好。”他阴险一笑,我用纸巾扔他的脸,“别把女孩子说成那样!”

“这就是‘异性相吸’,最近也流行呢。”

“最近的流行真奇怪。”

“其实两个男人中总有个处于女性角色,感觉与异性恋差不多。”

“别说了,怪恶心的。”

“干什么,其实有许多同志是天性使然,他们也很苦。”Y突然一脸严肃。我放下酒杯,望了望他,突然笑了起来:“不要感动得加入他们啊。”

“哎呀,我不行!可以理解,生理上可不能接受。”他笑了,我又喝酒。

  

(——下编——)

Y撒谎。什么把他关起来,原来是在逃避同人志的女生。她们硬要他与社里的一个男生合影,还要他带他们去同志的集聚地,吓得他没命似的逃了出来。这事还是朋友打电话来时无意间透露的。

“哦?仔细想想,他长的还不错,有做同志的素质。”我阴森森地说。

“说什么哪,那他女朋友不是要哭死了?”

“他有女朋友?!”这倒是第一次听闻,我吃了一惊。

“有吧。上次还听他提起过。”

“……他女朋友知道现在他躲哪儿吗?”我心虚地问。

“应该知道吧。”

“啊——?”

也许是我的表情象吃了一枚炸药,Y见到我时吓了一跳。“怎么啦,被炒鱿鱼了?”

“你才被煎了呢!”我摊到在沙发上,他给我这个金主端上一杯茶,奴颜婢膝地问:“要不要捶背?”

“帮你女朋友去捶吧!”我忿忿地说。

“谁?”

看他那副狡诈的模样,我忍不住嘲讽他:“你女朋友还真值得同情,你一年要失踪好几回吧?”

TOP

“啊?”他还装傻。

“画完了没?画完就趁早走人!”我愠怒地回到房间,掀开床褥,钻了进去。Y如弃犬般地尾随到床边,一副唯恐被遗弃的模样。他好像正试图敲破脑壳,看看他哪里得罪我了,但是效果并不理想。

“我就快画完了,你就再关我两天吧?”他可怜兮兮地哀求。

我忽然掀开被子,没好气地说:“给我看!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的画啊!”

“啊?”

“我想看看什么东西把你迷得七荤八素的!”我觉得自己象他的妈,他很识相地把画拿来,才一翻,我的头就大了。

“你看不懂,我讲给你听吧!”Y诡计得逞地收回画稿。

“好啊,你就说说看。”我一插手,心想这次一定要打破沙锅弄清楚。

“慢慢讲。故事不长,但是要慢慢讲才有味道。”

“我事先声明,我不听变态故事。”我忽然有种落入圈套的预感,试图做最后的顽抗。

“放心,很正常的。”那他脸上的阴笑又是什么意思?

  

故事从一个贼讲起。那个贼很厉害,偷尽天下宝藏也没人能抓住他,因此这个贼也挺无聊的……

我歪了下嘴。

“直到有一天,贼听说苏丹王得到了一个宝物,传说是一只会唱人类歌曲的神鸟。苏丹王喜欢得不得了,整天陪在它身边,也顾不上吃饭睡觉。因为害怕有人偷走神鸟,苏丹王特地兴造了一座城堡,有七道大门,还雇佣了一大批高手来保卫这座城堡。贼知道后更加蠢蠢欲动,立即打点行装,赶往苏丹。一路上他都在盘算如何才能见到这只神鸟。他知道城堡坚不可摧,城内重重机关的设计者和工匠都在完工后被送去拜见阎罗爷,甚至保卫城堡的武师们也在每年的轮换后不知所终。贼以为他们大概也被杀了。尽管如此依然有很多人冲着高额的薪金与美女去当武师,贼也就混入其中。越是等待,贼越是被莫名的兴奋包裹,他一天甚一天的渴望见到神鸟,抱住它,听他唱歌。

“终于轮到贼去守最靠近内宫的第七道城门。那天夜里,贼听到了一个悦耳的歌声,美丽得令人毛骨悚然。贼中了魔似的不顾一切地打开了大门。眼前的景象令他赫然。他发现内庭是个巨大的铁笼子。在笼子中央,那个神话中美丽的主人公——一只巨大的鸟正在引吭高歌,令人迷醉的歌声正是从它的喙中发出来的。可是,在美丽的表层下,贼看到了神鸟爪下踏着的东西。那堆积成山的竟是人类的骸骨,其中一具还包裹着苏丹王皇袍的碎片。

“原来这就是神鸟的真面目,一只以吞噬人类为生的诱惑之物。而疯狂爱上它的苏丹王与武师们,全然不顾地踏进死亡之地……”

“后来呢?”我问。

Y狡猾地望着我,“还没写。”

“胡说八道!”

“这就是你的听后感?”他追问。

“根本不是什么BL嘛!”

“何必拘泥于形式呢,主题到位就行了。”他一摊手,不负责任地说。

“什么主题?”

“爱情是盲目的。”

“俗!”

“干嘛那么敏感,不会是没听到同志的内容生气了?”

我哭笑不得,“你……”

“反正后来嘛,贼把神鸟给吃掉了,”看着我惊愕的表情,Y恶作剧地摆出一副很邪恶的样子,用手指着喉管,“从这儿到这儿,”他的手指划了道直线到腹部,“在这里消化掉了。”

“恶心死了。”我爬下床跑去厨房找水,Y在身后大叫:“这就叫‘颓废’,很流行哪。”

“现在的年轻人都疯了么?”我终于找到了,匆匆饮了一大口,使劲地抹嘴。

“激烈、绝望的爱,独占的欲望,现代人自私得很呢。”

“你还正常吗?”

“我很正常。我不是说过吗:可以理解,做不出来!”Y摆摆头,转身去工作室画图了。

“谁懂你!”

这是电话铃像中场休息铃似的响起,我悻悻地去接。

“关于Y的女朋友的事,我突然想到了点东西。”朋友那幸灾乐祸的口吻令我气不打一处来。

“你有毛病啊,就为这打电话来?!”我对着话筒大叫。

“哇,好痛!你激动什么劲啊,还不是你上次那么关心……”

“我关心?”

“小心哦,Y很危险的,他是那种想把爱人吞到肚子里的恋爱类型。”

“你也被他传染了吗?”我想起刚才听到的故事,感到一身的不适。

“对了,上次他说他女朋友是个孤僻的人,总在无形间给自己做个笼子,所以他说他准备冒死钻进去一次。我想他这次应该在他女朋友那儿。”

“女……谁是……”我的脸一下子烧烫了。

“可怜哪,不知哪个女孩子要被吃掉了。”

我失神地挂上电话,全身象冻住了一般。

“哎,我画完了,你要不要看?”Y从工作室里走了出来,向我扬了扬画稿。我本能地向后退步,耳边回响着那几句话。

“贼吃掉了神鸟。”

“Y是把情人吞到肚子里的类型。”

  

“怎么了,脸色这么难看?”

1999/7/28

(全文完)

TOP

在这里郑重感谢不动JJ和LODO大的无私奉献!!!

TOP

谢谢~!!

TOP

:qd 有时真是拿开放式结局没办法啊~~~~~~~~~~~~~

TOP

发新话题